政府能看到我在手机上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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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能看到我在手机上做什么吗?在美国,并不能直接查看:最高法院认为,警方通常需要搜查令才能搜查手机的内容(Riley v. California,2014 年),也需要搜查令才能从运营商处获取长期的位置历史(Carpenter v. United States,2018 年)。当局能做的是,根据数据类型,通过传票、法院命令或搜查令,向持有你数据的公司(例如 Apple 和你的运营商)调取记录。这些公司能够交出多少,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数据是如何加密的。
本页只描述美国的做法,为每一点引用原始来源,截至 2026 年 11 月 12 日有效。这是一般信息,不是法律意见;如遇具体情况,请咨询律师。
谁持有什么,以及获取它需要什么
| 数据 | 谁持有 | 美国当局通常需要什么 | 来源 |
|---|---|---|---|
| 手机本身的内容 | 你 | 搜查令,个案有例外 | Riley v. California |
| 姓名、地址、账单和通话记录 | 运营商 | 传票 | Verizon 透明度报告 |
| 来自基站的过往位置 | 运营商 | 搜查令 | Carpenter v. United States |
| 通话的实时内容 | 运营商 | 法官签发的窃听令 | Verizon 透明度报告 |
| Apple 账户详细信息、连接日志 | Apple | 传票或更高级别的法律程序 | Apple 法律程序指南 |
| Apple 能够解密的 iCloud 内容 | Apple | 搜查令 | Apple 法律程序指南 |
| 端到端加密的 iCloud 内容 | Apple 存储它但没有密钥 | Apple 无法解密 | Apple 法律程序指南 |
| 过境的设备 | 你 | CBP 依据其边境权限进行搜查;高级搜查需要合理怀疑或国家安全方面的关切 | CBP |
下面的各部分将逐一说明这些内容。
警方可以搜查你的手机吗?
通常只有凭搜查令才可以。在 Riley v. California, 573 U.S. 373 (2014) 中,最高法院认为:“警方通常不得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搜查从被逮捕者身上扣押的手机上的数字信息。”该意见书的结尾,是法院对警方在搜查逮捕时扣押的手机之前必须做什么的回答:“获取搜查令。”
这条规则有两个值得了解的限制。法院为个案中的例外留有余地,例如真正的紧急情况(紧迫情形)。而且 Riley 案涉及的是逮捕期间的搜查;其他法律情形遵循各自的规则。例如,第九巡回法院在 2024 年认为,Riley 案不适用于依照假释条件对假释人员手机的搜查(United States v. Payne)。
搜查令也不等于能够访问。Apple 面向美国执法部门的指南称,对于运行 iOS 8.0 及更高版本的所有设备,“Apple 无法执行 iOS 设备数据提取,因为执法部门通常想要的数据是加密的,而 Apple 并不持有加密密钥”,并且 Apple 无法获取客户的密码(Apple 法律程序指南,美国,发布于 2025 年 10 月)。这说的是 Apple 能做什么。它没有说明某个机构自己可能拥有的工具,本页对此不作任何声明。
警方可以追踪你的手机吗?
位置可能来自两个地方:你的运营商,以及(程度小得多的)Apple。
运营商记录。 手机整天都会连接基站,运营商会保存这些连接的带时间戳的记录,称为基站位置信息。在 Carpenter v. United States(2018 年)中,调查人员凭一份不要求有合理根据的法院命令,获取了 127 天的此类记录,共 12,898 个位置点。最高法院认为,获取这些记录属于《第四修正案》所指的搜查,并且“政府通常需要搜查令才能获取 CSLI”。法院称自己的这一判决范围狭窄:它指出紧迫情形等例外仍可能适用,并且它没有就监控摄像头等传统监控手段或为国家安全目的的收集作出裁决。
Apple。 Apple 的指南称,“查找”“无法被远程激活”,也无法“应政府或执法机构的请求”激活,并且“设备定位服务信息存储在每台设备上,Apple 无法从任何特定设备中获取这些信息”。Apple 能够提供的,是保存最多 25 天的“查找”连接日志,且需应传票或更高级别的法律程序。
你的运营商可以交出什么
运营商持有电话网络本身产生的记录。Verizon 的透明度报告列出了它所适用的各个层级:
- 传票(无需法官即可签发):用户信息以及通话和付款记录。Verizon 表示:“我们不会应传票而公开任何通信内容。”
- 笔录器或追踪令: 关于拨出或来电号码的实时信息,不包括通话内容。
- 搜查令: 已存储的内容。“我们要求在向执法部门披露已存储内容之前取得搜查令”,涉及死亡或严重人身伤害危险的紧急情况除外。
- 窃听令: 通信的实时内容,这需要法官认定存在合理根据。
通话记录门槛较低,可以追溯到 Carpenter 案所讨论的较早的最高法院判决:法院此前认为,对传达给电话公司的拨出号码记录不存在隐私期待(Smith v. Maryland),Carpenter 案保留了这一点,同时拒绝将其扩展到位置历史。
Apple 能交出什么,不能交出什么
Apple 的美国指南对记录与内容作出了同样的区分。除紧急情况外,“Apple 只会在收到基于合理根据的搜查令或客户同意的情况下提供内容。”
- 凭传票或更高级别的法律程序: 基本客户信息(姓名、地址、电子邮件、电话号码)以及带有 IP 地址的连接日志。iCloud 连接日志最多保留 25 天。
- 凭 18 U.S.C. § 2703(d) 规定的法院命令或搜查令: 事务性记录,例如 iCloud 邮件日志(时间、日期、发件人和收件人地址)。
- 凭搜查令: 账户中现有的 iCloud 内容。Apple 的列表包括“电子邮件、已存储的照片、文档、通讯录、日历、书签、Safari 浏览历史记录、地图搜索历史记录、信息以及 iOS 设备备份”,而备份“可能包含相机胶卷中的照片和视频、设备设置、App 数据、iMessage、商务聊天、短信和彩信以及语音信箱”。
- 传输中的 iMessage 和 FaceTime: Apple 表示这些是端到端加密的,它“无法拦截 iMessage 通信”,也“没有 iMessage 通信日志”。它确实会保留功能查询日志(某台设备查询过某位联系人是否能接收 iMessage 的记录)最多 25 天。
- 紧急情况: 联邦法律允许(但不要求)Apple 在善意相信存在迫在眉睫的死亡或严重人身伤害危险时,不凭搜查令披露信息。
Apple 会告诉你吗? 其声明的政策是,在客户的账户信息被索取时通知客户,除非法院命令或法律禁止通知,或者属于儿童遭遇危险或存在受伤或死亡风险等情形。
这种情况多久发生一次? Apple 每年两次在 apple.com/legal/transparency 公布数字。国家安全请求只能以区间报告:2025 年 7 月至 12 月,Apple 报告有 500 至 999 件 FISA 内容请求以及 0 至 499 件国家安全函。Apple 指出,它不会应国家安全函提供事务性信息或连接日志。
iCloud 是加密的吗?
是的,全部都是,但有两个层级,区别在于谁持有密钥。Apple 的 iCloud 数据安全性概述对它们作了描述:
| iCloud 数据 | 标准数据保护(默认) | 高级数据保护(可选) |
|---|---|---|
| 照片 | 已加密;Apple 持有密钥 | 端到端加密 |
| iCloud 备份,包括设备备份和信息备份 | 已加密;Apple 持有密钥 | 端到端加密 |
| iCloud 云盘、备忘录 | 已加密;Apple 持有密钥 | 端到端加密 |
| iCloud 中的信息 | 端到端加密,但见下文 | 端到端加密 |
| 密码与钥匙串、健康数据 | 端到端加密 | 端到端加密 |
| iCloud 邮件、通讯录、日历 | 已加密;Apple 持有密钥 | 已加密;Apple 持有密钥 |
在标准保护下,有 15 个数据类别是端到端加密的;开启高级数据保护后,有 25 个。有两个细节很重要:
- 信息的密钥。 在标准保护下,Apple 表示:“启用 iCloud 备份后,你的备份包含 iCloud 信息加密密钥的一份副本”。由于 Apple 持有标准备份的密钥,以这种方式存储的信息在向 Apple 送达的搜查令的范围之内。开启高级数据保护后,备份及其中的密钥是端到端加密的。
- 元数据。 即使开启了高级数据保护,一些元数据(例如文件和照片的修改日期和校验和)仍处于标准保护之下。
Apple 的执法指南与此一致:开启高级数据保护后,“Apple 无法解密某些 iCloud 内容,包括照片、iCloud 云盘、备份、备忘录和 Safari 书签”,而电子邮件、通讯录和日历仍可能应搜查令而提供。
除非你在设置 > [你的姓名] > iCloud > 高级数据保护中开启,否则高级数据保护是关闭的。它需要 iOS 16.2 或更高版本、双重认证,以及恢复联系人或恢复密钥,因为之后 Apple 就无法再帮你恢复那些数据了(Apple 支持)。关于 iCloud 如何处理照片的更多内容:如何让照片不进入 iCloud。
Apple 能看到我的照片吗?
只存在于你 iPhone 上的照片,Apple 无法获取;该公司表示,它无法从运行 iOS 8 或更高版本的已锁定设备中提取数据。在标准数据保护下同步到 iCloud 照片的照片,会在 Apple 的服务器上用 Apple 持有的密钥加密,所以 Apple 在技术上能够解密它们,并且把“已存储的照片”列在它可能应搜查令提供的内容之中。开启高级数据保护后,照片是端到端加密的,Apple 表示它无法解密。
警方可以强迫你解锁手机吗?
这一点尚无定论,各法院看法不一。问题取决于《第五修正案》,它禁止强迫作出自证其罪的证词。国会研究服务处的一份法律简报这样总结法律的现状:“对于强制解密”设备是否以及何时违反《第五修正案》,法院得出了相互矛盾的结论,倾向于“对受密码保护的设备比对受生物识别标识保护的设备给予更多宪法保护”(CRS,LSB10416,2020 年 3 月)。作为生物识别方面的一个例子,第九巡回法院在 United States v. Payne(2024 年)中认为,强制使用拇指解锁手机“不具有证言性质,因为它不需要认知上的努力”。其他法院在密码和生物识别两方面得出了不同的结果,CRS 还指出最高法院曾拒绝审查较早的密码案件。适用于你的情况取决于州、法院和事实,这是应当咨询律师的问题。
美国边境的手机搜查
边境遵循自己的规则。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在其页面电子设备的边境搜查(最后修改于 2026 年 8 月 4 日)上表示,所有抵达或离开美国的人,无论国籍,都要接受检查,包括其设备。
- 基本搜查: 官员手动检查设备,不使用外部设备。
- 高级搜查: 官员连接设备以“复制和/或分析”内容。CBP 表示,这需要有对其执行的某项法律被违反的合理怀疑,或国家安全方面的关切,并经高级管理人员批准。
- 云数据: “CBP 官员不得使用设备访问仅存储在远程的信息。”官员会先确保网络连接被禁用,例如通过飞行模式。
- 如果设备无法检查: CBP 表示,美国公民“不会因为 CBP 无法”检查设备而被拒绝入境美国。对于外国公民,这可能会在入境许可决定中予以考虑。在这两种情况下,设备“都可能被拒绝入境、扣留或采取其他适当措施”。
- 频率: CBP 报告称,2025 财年共进行了 55,318 次设备搜查,处理的旅客超过 419 百万(即 4.19 亿)人次,其中 92% 为基本搜查。
常见误解
- “政府在实时监视每个人的手机。” 上述法律途径是针对特定账户和记录的请求,每一种都有明确的法律标准。Apple 和运营商的透明度报告显示了数量。
- “加密意味着没有其他人有密钥。” 对于默认的 iCloud 数据,Apple 持有密钥。端到端加密是范围更窄的类别。
- “iMessage 是端到端加密的,所以我的信息不在任何备份中。” 使用标准 iCloud 备份时,备份包含信息密钥的一份副本。
Stash 的定位
Stash: Calculator Photo Vault 把文件在设备上用 AES-256 加密,存放在 PIN 之后。没有账户,也没有接收保险库文件的 Stash 服务器;只有当你自己启动时才会有备份,保存到你自己的 iCloud 云盘或 Google Drive(Premium 功能,从不自动进行)。这描述的是数据存放在哪里,而不是对任何调查人员、机构或法院命令作出的承诺。
本系列的其他页面:如何判断你的手机是否被窃听、如何判断你的手机是否被追踪、如何判断你的手机是否被入侵、如何在 iPhone 上查找间谍软件和我的手机在监听我吗。
常见问题
政府能看到我在手机上做什么吗?
不能直接或持续地看到。在美国,当局通过法律程序获取特定数据:凭搜查令获取手机内容和位置历史,凭传票获取用户和通话记录,凭搜查令获取 Apple 等公司能够解密的内容。
警方可以追踪你的手机吗?
他们可以从你的运营商获取位置记录,而根据 Carpenter v. United States(2018 年),这通常需要搜查令,紧急情况有例外。Apple 表示,“查找”无法应某个机构的请求被远程激活。
警方没有搜查令可以搜查你的手机吗?
通常不可以。Riley v. California(2014 年)认为,警方不得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搜查逮捕时扣押的手机上的数字信息。法院允许紧急情况等个案例外,而边境搜查和假释条件遵循不同的规则。
警方可以强迫你解锁手机吗?
各法院看法不一。迄今的判决倾向于给予记忆中的密码比指纹或面容更多的《第五修正案》保护,但并不一致。请就你所在的州咨询律师。
Apple 能看到我的照片吗?
只存储在你 iPhone 上的照片,看不到。默认设置下 iCloud 中的照片是用 Apple 持有的密钥加密的,所以 Apple 在技术上可以解密它们,并且可能被搜查令要求这样做。开启高级数据保护后,Apple 表示它无法解密。
iCloud 是加密的吗?
是的。默认情况下,大多数类别(包括照片、备份、云盘和备忘录)的密钥由 Apple 持有;有 15 个类别是端到端加密的。开启高级数据保护后,有 25 个类别是端到端加密的。邮件、通讯录和日历在这两种模式下都不是端到端加密的。
边境执法人员可以搜查我的手机吗?
可以。CBP 表示,所有旅客的设备在边境都要接受搜查。使用外部设备的高级搜查需要合理怀疑或国家安全方面的关切,并且官员不得使用设备访问仅存储在云端的数据。